王鳄鱼沉默着很久,因为他还深知一件事,那就是这件事如果他答应了,这就代表今后他就要和陈家彻底捆绑在一块儿了,大家是一条船上的蚂蚱,要翻船就一块翻。

  陈杰看着王鳄鱼,喘气着说道:“王老哥,现在侯万雄已经答应了帮我这次的忙,我有一万分的把握能把辰阳还有街头嘻哈帮通通干掉!你要是答应,我们现在就行动。”其实他心里很着急。

  王鳄鱼也很纠结,得到银城,手握两个城区,拥有侯封府的庇护,还能从陈杰手里白拿那么多钱……这对他来说确实非常非常有诱惑力。

  如果没有陈杰的帮忙,他的势力虽然大过街头嘻哈帮很多,但想要彻底干掉他们,还是有很大难度的。

  毕竟现在是法制社会,黑道火并,很快就会被条子得到消息并且盯上,还没打起来就被阻止了,还谈个屁的干掉?

  陈杰咬咬牙说:“王老哥,反正现在事情都到这一步了,我连五行会都得罪死了,也不怕再得罪你,如果你不愿意的话,你现在就可以收手,但是你也一分钱都拿不到。”

  王鳄鱼苦笑着摇了摇头:“我只是一个粗人,这么有诱惑力的条件,我实在很难拒绝啊……”

  “行,陈少,如果真能干掉街头嘻哈帮,咱们今后就一起绑在一条船上吧!”

  陈杰这才缓缓露出了一个笑容。

  侯万雄带着一干人回到南圣高中,这会儿校门口的面包车和大巴车几乎已经把所有食物中毒的学生都送走了。

  “哎,陈变。”高云飞一路都在嘲讽着陈杰,一直都走到学校了还不停下,乐呵呵的说道:“我看你可以通知你爸,让他准备考虑收购他堂弟他们家那陈氏公司的事儿了,反正他得罪了五行会,今后是必死无疑的了,嘿嘿。”

  陈变耸了耸肩:“我爸早在五六年前就对那个公司不感兴趣了,你家要是感兴趣,让你爸去收购吧。”

  “哈哈,你要这么说,那我可就不客气了。”高云飞眼里放着贪婪的光:“坦白说,我爸可是觊觎他家手下一家工厂很久了,嘿嘿……”

  侯万雄一句话没说,懒洋洋的跨上了台阶,准备回教室休息,校运会取消了,全校都处于“放假”状态,难得的悠闲时光。

  这时台阶上面走过来一个人,气喘吁吁的挡在侯万雄他们面前。

  侯万雄看了一眼这人,奇怪的说道:“潘祥?你有什么事?”

  潘祥咬着牙,说道:“侯老大,你……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侯万雄挑了挑眉毛。

  ……

  高速路上,七八个青年握着棍子惊恐的看着我们,他们在五分钟之前就已经领教了我们的“厉害”,还有几个人躺在地上捂着身体打滚呻吟,剩下的人一边警惕得看着我们一边慢慢后退。

  我冷冷地看着他们,眼神里不带着一丝感情,手里握着的甩棍上沾满了鲜血,这些人一看就知道都是职业黑社会,所以我一点都没有手下留情。

  高博喘着大气,捂着额头的一块血污,他刚才也跟着我们一块打架,身上挨了几下,他在学校算很厉害的打手,但在这些黑社会打手面前就有点不够看了,要不是有我和陆尘吸引大部分火力,他估计早就躺在地上了。

  陆尘一只手里抛着一块同样沾满鲜血的砖头,一只手挖着鼻孔,倒是显得轻松得很:“咋样,接着来?我还没打过瘾呢。”

  那几个青年互看了几眼,连忙仓惶逃跑了,有几个躺在地上的能站起来也都站起来逃跑。

  我们回到车上,把家伙往座位底下一扔,车子就重新开动。

  “身手不错。”郭铁成往后瞥了我一眼,别有深意的说道。

  我们三个人打了对方十三四个人,虽然应该也在他的预期之内,但似乎比他想象的要轻松得多。

  我摆了摆手。我和陆尘打这么多人都有点累,不过休息一下就好了,高博头上还在冒血,有点止不住,车上也没有医疗箱,也没法处理,他只能拿了张纸巾暂时捂着。

  我也没管他,看着车窗外乌云密布的天空。坦白说,虽然跟他一起并肩打了一次架,而且看得出他也是很卖力的真心帮忙,但我还是不喜欢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不单单是以前跟他有过节,或许是我骨子里不喜欢叛徒而他曾经当过叛徒的原因吧。

  陆尘喘了几口气,又拿起一瓶矿泉水猛灌了两口,说道:“快到医院了,这次应该没有什么事儿了吧?”

  我却还是隐隐觉得有些不安,刚才那些人,虽然是来给我们制造麻烦的,但也不到没有办法解决的地步,总觉得,他们是来拖延时间的而已。

  又过了一会,医院到了,我们把人抬下了车,郭铁成给医院的某个副院长打了个电话,打通了某个关系后,很快就有几个医生和护士下来专门“迎接”了我们,然后马上安排了叶子和袁依依入院做检查。

  很快又有其他几辆面包车陆续到了,熊霸、小崔、东建这些人也陆续从车上下来,把中毒的学生抬了出来。

  我这时接了个电话,是季勇成打来的,他带着有些歉意的语气说道:“阳哥,不好意思,我已经和八爷尽力想办法了,但短时间内只弄来了十六辆面包车,我现在就派几个兄弟开这几辆面包车先过去接人吧,大不了咱多走几趟。”

  我说:“不用了,我已经把人都送到医院了。”

  季勇成在电话那头很惊讶的样子。

  我又说:“你现在在哪?有空的话就过来医院帮忙。”

  季勇成说:“好嘞,您在哪?”

  我飞快的把地址报给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