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在到了酒店的时候,赵彤彤、万元虎、齐阿姨、阳阳已经到了。他们和冯军、小玲一起,都站在酒店门口迎接爸爸妈妈,在我们下车的时候,还响起了掌声。

  赵彤彤拉着妈妈的手,万元虎紧握着爸爸的手,一阵热情的寒暄后,这才进入酒店接待室里。有服务员端茶倒水,很是热情周到的。赵彤彤就问爸爸:“大哥,家里都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就那几亩山岭薄地,还有几十棵果树,转包给别人,就不至于荒废了。家里头一些破破烂烂的东西,也都归置在了一起,大门一锁,就没有什么挂心的了。”爸爸说。

  万元虎就接着话茬问道:“那家里的鸡狗鹅鸭的也都处理了?”

  “处理了,有的卖了,有的送给了别人,不然养在家里也是活活的饿死,我们又不是在这里待个十天半月的。”爸爸说。

  齐阿姨和我妈妈也拉着家常,因为我是和阳阳坐在一起的,阳阳就悄声告诉我说:“一会儿赵总和柳奶奶也要来,心儿去接他们了。”

  我就说:“还这么隆重呀?他们来了,就差宋阿姨了。”

  阳阳就点头,然后又问我:“小双见到她妈妈了吗?”

  因为小双坐的远,又不能大声问,阳阳就问我,我说:“见了,是昨天晚上去的。小双一句话也没说,更没有叫声妈妈。不过,吃了一个她妈妈做的荷包蛋。临走的时候,还留下了两千块钱。我感觉小双开口叫妈妈,时间不会太长的。”

  阳阳点头,说:“是需要一点时间的。”

  就在这时,柳姑娘搀扶着赵总出现在了接待室门口,所有的人都站了起来。他微笑着跟大家打着招呼,赵彤彤就过去,要接替柳姑娘搀扶他,可是,他却一甩手说:“我还没有到走不动的程度,谁也不用扶我。”

  我和阳阳走过去,要扶他也没有同意,赵彤彤就把带到我爸爸和妈妈的面前,说:“爸,这就是震宇的爸爸和妈妈。上次他们来的时候,因为太过匆忙,你们没有见面。以后就住在青岛了,想见面是可以天天见的。”

  赵总伸出双手,先跟妈妈握手后,又抓着我爸爸的手,说道:“你们夫妻了不起。把一个弃婴养育成人后,还能舍得让他的生母认他,这么宽阔的胸怀,我对你们万分的敬佩。谢谢你们,你们才是世上最伟大的父母!”

  听着老人的一番话,爸爸和妈妈都不知道说什么了,好久,妈妈才说道:“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爸爸就拉着赵总的手,让他坐,可是赵总没坐,仍旧站着说道:“我已经这么大年纪了,今天就倚老卖老,向你们请求一件事,让小赵把名字改为赵震宇好不好?”

  爸爸听到赵总的话以后,犹豫了,脸上的笑容也收了回去。妈妈就推了爸爸一下,催他快点答应下来。可是,爸爸并没有立即表态,于是,气氛就变的有些尴尬起来。齐阿姨赶紧地走了过来,说:“赵总,这个问题小赵爸爸可能还感到太突然,我看暂时先各人叫各人的吧。”

  赵总就笑着说:“这名字不统一一下,是不是叫起来挺别扭的?你看,就是今天这样的一个场合,有喊震宇的,有叫有财的,小赵是不是也无所适从呀?而且,我们之间就跟还有什么隔阂一样,不是像一家人那么亲是不是?”

  妈妈又推了爸爸一下,让他快点表态。终于,爸爸说话了:“这个改名字不用这么着急吧。身份证上的名字可不是随便乱改的,派出所管户口的那里,也不愿意吧。”

  赵总呵呵笑道:“身份证的名字是可以改的,就是麻烦一些。但这是大事,再麻烦也要改呀。”

  齐阿姨就说:“赵总,大哥,今天先不讨论这件事了,等身份证的名字改好以后,再说好吗?”赵总可能是有点着急了,但是就是我也没有想到爸爸会不同意。名字嘛,就是一个代号而已,叫什么都行。

  赵彤彤也走到赵总面前,说:“爸,改名字的事情没有这么着急,就按照阿娇说的,先放放再说吧。”

  赵总又笑道:“不急,不着急。”赵彤彤让她坐下的时候,他还是不走,手也始终没有松开爸爸的手,继续说道:“改名字的事情不着急,可是,我还有个很着急的事需要和你们商量。我已经是黄土埋到脖子根的人了,晚上脱了鞋和袜,早晨还不知道能不能再穿上。我想让震宇改口叫我姥爷。叫爷爷,有点名不正言不顺呀。彤彤说等他们结婚的时候再改口,可是我等不得。这事你们可一定要答应我。”

  赵总说的很是情真意切,爸爸没有犹豫,说:“这完全可以,早就该这么叫了。”然后,问我:“你一直都没有叫过姥爷?”

  我故意说:“你没有发话,我哪敢呀?”

  “你一直没有和我说过,我从来也没有阻拦你。你叫,现在就叫。”这件事,他倒是急性子起来了,并且还把我拉倒赵总的面前,让我立即就喊。

  叫声姥爷还是很简单的,因为以前就是叫爷爷的,于是,我张嘴就喊了一声:“姥爷!”

  赵总答应一声,就伸开双臂,把我拥进了他的怀里。顿时,有笑的,有鼓掌的,还有大声喊好的,气氛一下子就又活跃了起来。然后,大家这才又重新坐定。赵总来了以后,很自然的就以他为主了。他一个是年纪大,是在坐的所有人的长辈,二是他的气场在那里,德高望重的人物,大家就都注视着他。爸爸和妈妈本来话就少,就跟在做小孩子的问答游戏一样,问一句就回答一句,不问就老老实实地坐着。现在当赵总坐在爸爸旁边的沙发上时,爸爸竟然还有些拘束。于是,我在回沙发上坐的时候,就抚摸了爸爸的手一下,并小声说道:“爸,放松自己。”

  幸好赵总是平易近人的人,问了一些农村的事情,曾经都是赵总熟悉的,于是交谈也就慢慢的顺畅起来。